第1章

书名:繁花似锦之锦堂春宴  |  作者:吃粥居士  |  更新:2026-03-03

,凤冠沉重。,是司徒容瑾的封后大典。,一步步踏上太和殿的白玉阶,身后是定国公府满门荣耀,眼前是万里江山、九五之尊。,自已终于为家族挣来了通天坦途。。,面容肃穆,语气平静得近乎**:“容瑾,司徒家百年基业,系于你一身。一个死了的悲情皇后,远比活着的你,更有用。”。
什么名门嫡女,什么家族荣光,什么后位尊荣——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件祭品。

司徒家有个秘而不宣的诅咒,人称**“锦鲤咒”**:

每一代,必出一位最出色的嫡女,送入深宫,争宠固权,耗尽心血,最后以死献祭,用女子的骨血,换家族百年不衰。

姐姐是,姑姑是,她,亦是。

毒酒穿肠,烈火焚心。

她望着殿外那片不属于她的天空,血泪落下:

“若有来生,我司徒容瑾,再不做家族棋子,再不入深宫一步。

司徒家要献祭女儿换富贵?

那我便让你们——靠儿子,靠本事,靠实业,堂堂正正站着活下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她仿佛看见一道玄色身影,立于宫墙暗影之中,银面覆脸,眸光冷冽。

那人,她一生未曾相识。

却在她死的这一日,一同消失于世间。

第一卷 锦瑟初调

《重生十五,咒起之时》

永熙十三年,春。

定国公府,沁芳轩。

暖阁熏着淡淡的兰香,铜镜里映出一张十五岁的少女容颜。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肌肤胜雪,正是司徒容瑾。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温婉柔顺的眸子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惊涛骇浪。

她回来了。

回到了距离被送入宫中,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家族正按百年惯例,对她进行严苛至极的**“皇后培训”**:

琴棋书画,要精绝京城;

礼仪规矩,要无可挑剔;

眉眼风情,要能惑主;

心机手段,要能固宠。

所有人都在等着,把她打磨成一枚最完美的棋子,送入那座吃人的皇宫。

“四姑娘,夫人说了,今日开始学《宫规纪要》与《内苑争宠术》,嬷嬷已经在外头等了。”

贴身丫鬟轻雪轻手轻脚进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司徒容瑾缓缓抬手,抚上自已尚且年轻、毫无伤痕的脸颊。

前世的痛,前世的恨,前世那杯穿肠毒酒,还在舌尖残留余味。

她抬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极稳的笑。

争宠?

固权?

献祭?

好。

你们要教,那我便学。

只是这学来的东西,用来做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知道了,”她声音轻软,听不出半分异样,“替我**吧。”

轻雪松了口气,只当自家姑娘依旧是那个温顺听话的嫡女。

无人知晓,从这一刻起,定国公府的命运轨迹,已经被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悄然扭转。

名媛课上,暗谋于心

教引嬷嬷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眼高于顶,开口便是规矩。

“女子立身,首在柔顺,次在颜色,再次在心计。

他日入宫,要懂得察言观色,投陛下所好,固自身恩宠,耀家族门楣——”

司徒容瑾端坐如松,垂眸静听,姿态恭谨至极。

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柔顺?可以装。

颜色?可以用。

心计?她比谁都精通。

谈恩宠?荣耀?

她半点不稀罕。

她要的,是从根上,断掉这“献祭女儿”的诅咒。

司徒家不是看重权势富贵吗?

不是愿意用女子性命去换吗?

那她便给他们一条不用死人、也能富贵通天的路。

嬷嬷教她:如何一句话引得男子倾心。

司徒容瑾默默记下,心中暗道:

这话,将来教给府里的丫鬟,让她们嫁入高门,做正头娘子,比送给帝王做妾强百倍。

嬷嬷教她:如何在贵妇圈里站稳脚跟,拉拢人脉。

司徒容瑾眼底微亮:

正好,她要的就是人脉,不是为争宠,是为——做生意。

嬷嬷教她:琴棋书画要样样拔尖,方能一枝独秀。

司徒容瑾垂眸抚琴,琴声清越。

旁人只当她为博帝王一眼,

她却在想:

凭这技艺,开一座女子书院,收遍京城贵女,将来皆是人脉,皆是助力。

一堂课下来,嬷嬷赞不绝口:

“四姑娘天资绝世,他日必能入主中宫!”

司徒容瑾微微屈膝,笑意温婉:

“承嬷嬷吉言。”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尽数敛去。

入主中宫?

前世她已经去过一次了。

以一杯毒酒,一场惨死收场。

今生,她的战场,不在后宫,而在——

科举考场,商行铺面,朝堂之上,天地之间。

《纨绔二哥,第一步棋》

定国公府二子,司徒湛,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斗鸡走狗,走马遛鹰,喝酒打架,样样精通,科举武举?提都别提。

前世,此人碌碌无为一生,靠着家族荫庇混日子,在她死后,很快便被政敌清算,落得个流放边疆的下场。

这一世,司徒容瑾第一个盯上的,便是他。

傍晚,司徒湛刚从外面疯玩回来,一身酒气,吊儿郎当。

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四妹安安静静坐在院中,手里捧着一卷书。

“哟,四妹,又在学那些讨人厌的规矩呢?”他大大咧咧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司徒容瑾抬眸,语气轻软,却字字精准:

“二哥日日这般游玩,就没想过,将来要靠什么立身?”

司徒湛满不在乎:“咱是定国公府的公子,还愁立身?”

“父亲年迈,家族荣光,能护你一辈子吗?”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他的自欺欺人,

“如今朝堂风云变幻,皇子相争,世家倾轧。

一旦家族失势,你无官无职,无才无德,到时候,谁能护你?”

司徒湛脸上的漫不经心,第一次淡了。

他虽纨绔,却不傻。

司徒容瑾缓缓放下书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二哥天生神力,骑射过人,为何不去考武举?

凭真本事,挣一个禁军统领,挣一身铁甲功名。

到那时,你是司徒家的靠山,而不是拖累。”

禁军统领?

铁甲功名?

司徒湛猛地坐直身子,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活了近二十年,所有人要么骂他不成器,要么惯着他胡闹,

从没有人,如此认真地告诉他——

你可以靠自已,顶天立地。

他挠了挠头,嘴硬道:“武举……那多累啊。”

“累,总比将来一无所有,任人宰割强。”

司徒容瑾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哥,你是家中长子,将来要护着弟妹,护着家族。

你若强,司徒家的女儿,便不必再去深宫求人。”

最后一句,轻轻落下。

司徒湛猛地一震。

他抬头,看向自家一向温顺的四妹。

夕阳落在她脸上,明明还是那张柔弱的脸,

他却忽然觉得,她眼中有光,亮得惊人。

鬼使神差地,他喉结滚动,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司徒容瑾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锋芒。

第一步,成了。

诅咒要断,先从男子立世开始。

《书呆三弟,文运开启》

搞定二哥,下一个,是三子司徒澈。

此子是个典型的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性子软糯,胆小怕事,前世考了三次科举都落榜,最终郁郁不得志。

旁人都笑他死读书,唯有司徒容瑾知道,他不是不聪明,只是没人引路,没人逼他。

这日,司徒澈正埋首于经史子集,房门被轻轻推开。

“三弟。”

司徒澈抬头,看见姐姐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走进来,连忙起身:“四姐。”

“看你连日苦读,歇歇吧。”司徒容瑾将点心放下,目光落在他堆满书籍的桌案上,“你这般用功,是想科举入仕吗?”

司徒澈低下头,有些自卑:“我……我资质平庸,怕是难成大器。”

“谁告诉你,平庸就不能入仕?”

司徒容瑾轻轻拿起一本书,“读书不是为了死记,是为了治国安邦,实现抱负。

你心地纯善,做事细致,若入翰林院,做一方文官,将来必能**办事,青史留名。”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

“三弟,你若考上探花,入朝为官,

司徒家便有文官立足之地。

文官在朝,武将在宫,

到那时,咱家不靠女儿,也能稳如泰山。”

探花……

文官……

稳如泰山……

一向怯懦的司徒澈,胸腔里,第一次燃起一团火。

他看着眼前的姐姐,轻声问:“四姐,你……为何这般信我?”

司徒容瑾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只有自已才懂的深意:

“因为,我信我司徒家的儿郎,个个都能成器。”

她不需要他知道前世的惨烈,

她只需要他,今生走上一条光明大道。

“我……我会努力的。”司徒澈握紧拳头,眼神第一次变得坚定。

司徒容瑾轻轻点头。

一文一武,双璧已成雏形。

《守寡姑姑,绣坊初立》

家中男子已动,女子这边,她亦不放弃。

守寡多年的姑姑司徒兰,独居别院,郁郁寡欢。

前世,她一生被困于“贞洁”二字,空有一手绝世绣艺,最终孤寂而终。

司徒容瑾亲自登门。

姑姑见她到来,轻叹一声:“四丫头,你如今正是要紧时候,怎有空来我这里?”

“姑姑的绣艺,冠绝京城,埋没了,太可惜。”

司徒容瑾直言,“如今京中贵妇,最时兴精致绣品,若是开一间绣坊,以姑姑的技艺,必定名声大噪。”

司徒兰一惊:“女子抛头露面,经商做生意?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司徒容瑾看着她,“姑姑守寡多年,受尽冷眼,难道就想一辈子困在这小院里,任人摆布吗?

开绣坊,你是东家,是掌柜,是自已的主人。

挣来的银子,自已花,挣来的体面,自已守。

不靠夫家,不靠娘家,只靠自已的一双手。”

她一字一句,敲在司徒兰的心坎上。

半生委屈,半生压抑,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我……我能行吗?”

“有我在,必定能行。”

司徒容瑾语气笃定,“我来出资,你来掌艺,

将来,我们的绣坊,要开遍京城,开满江南,

让天下人都知道,司徒家的女儿,不靠嫁人,也能富贵一方。”

司徒兰望着眼前这个忽然间变得无比耀眼的侄女,眼眶一热。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好,姑姑听你的。”

《被休堂姐,掌家之权》

最后一个,是被夫家休弃、灰头土脸回娘家的堂姐司徒婉儿。

她自卑,敏感,觉得自已一生尽毁,整日闭门不出,以泪洗面。

司徒容瑾直接将一本账本放在她面前。

“堂姐,你自幼精通算术,心思缜密,

如今府中账目混乱,外头生意即将铺开,

我想请你,掌管司徒家所有账目。”

司徒婉儿脸色惨白:“我是个被休的女子,哪里配……”

“配不配,不是旁人说了算,是你自已说了算。”

司徒容瑾打断她,“你管账,公正严明,滴水不漏,

将来,整个司徒家的产业,都在你手里。

你是女掌柜,是大账房,

谁再敢看不起你,先问问这账本,答不答应。”

她看着堂姐,一字一句:

“被休,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没福气。

你要活出个人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离开错的人,你才能活成自已的光。”

司徒婉儿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这是她回娘家以来,第一次,有人不是同情她,不是可怜她,而是重用她,相信她。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却重重点头:

“我做!”

短短数日。

定国公府,悄然换了人间。

纨绔二哥,开始晨起练箭。

书呆三弟,开始挑灯苦读。

守寡姑姑,开始筹备绣坊。

被休堂姐,开始梳理账目。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依旧是那个每日乖乖上课、温顺娴静、人人称赞的四姑娘司徒容瑾。

无人察觉,一场席卷整个家族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玄衣惊鸿,摄政王至》

这日,定国公府设宴,招待朝中贵客。

主位之上,端坐一人。

玄色锦袍,银纹暗绣,面容俊美冷冽,周身气场慑人,

正是当今摄政王——萧寒声。

此人少年成名,手握重兵,杀伐果断,人称“冷面**”。

皇子见了要低头,百官见了要屏息。

前世,司徒容瑾一生深宫,从未与他有过半分交集。

只听闻,在她被赐死那一日,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病故”于府中。

一帝一后,一王一相,同日离世。

成为当年最大秘闻。

今生再见,司徒容瑾垂首立于女眷之中,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她清晰地记得前世那临死前的惊鸿一瞥——

宫墙暗影里的那道玄色身影,与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他……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压下。

不可能。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下一刻,一道冷冽而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萧寒声微微侧首,深邃的眼眸,越过满殿权贵,精准地锁住了角落里那个垂首温顺的少女。

旁人看她,是温婉柔顺、待价而沽的侯府嫡女。

他看她,却看见那低垂的眼睫之下,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冷静、与算计。

这个小姑娘,不对劲。

她看他的眼神,不是敬畏,不是爱慕,不是惧怕。

而是一种……

像是在看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萧寒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底掠过一丝兴味。

有点意思。

满京城的女子,都想往他眼前凑,往宫里挤。

唯独这个司徒家四姑娘,明明是被家族精心培养的“皇后人选”,

眼底却半点对皇权、对恩宠的渴望都没有。

她在藏什么?

她在谋什么?

萧寒声薄唇微勾,一抹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不急。

他可以慢慢看。

看这只小狐狸,到底能布出多大一盘棋。

《黑猫墨玉,意外之缘》

宴会过半,一只通体漆黑、眼如琉璃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蹿了进来。

正是摄政王养了多年的爱猫——墨玉。

此猫性情高冷,对谁都不屑一顾,连萧寒声本人,都不怎么亲近。

可今日,它却径直绕过满殿贵人,一步步走到司徒容瑾脚边,

然后,轻轻蹭了蹭她的裙摆。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萧寒声本人,都微微挑眉。

司徒容瑾也是一怔。

她下意识地弯腰,轻轻摸了摸墨玉的脑袋。

猫咪舒服地眯起眼,发出软糯的呼噜声,赖在她脚边不走了。

一时间,看她的目光,全都变了。

连摄政王的猫,都亲近她?

这是何等的缘分!

司徒容瑾心中暗道不妙。

她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想和这位深不可测的摄政王扯上关系。

可墨玉黏得紧,甩都甩不开。

萧寒声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看来,墨玉与四姑娘有缘。

往后,若是得空,不妨常来王府,陪它玩玩。”

一句话,直接给两人铺好了“偶遇”之路。

司徒容瑾垂首:“……臣女遵命。”

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摄政王,绝对不简单。

而萧寒声看着一人一猫,眸底笑意更深。

猫都喜欢的人,他倒要看看,有多特别。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