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当坏人啊
林善在不到十五平米的小房间里来回踱步。
地板被他踩的嘎吱作响，透着一股烦躁。
“***！
真是个***！”
他第十七次停下来，对着空气中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无声的用口型咆哮。
那行“任务失败惩罚：力量-2，敏捷-2”的血红小字，死死的盯着他，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一个连风都吹得倒的弱鸡，走路都需要人扶，林善就感觉后背发凉。
和变成废人比起来，在雕像上画个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
还是很丢人！
林善两辈子的道德观都快崩溃了。
“冷静，冷静……”林善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坐回书桌前，想着怎么解决这个离谱的任务。
他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系统规则，试图找到可以钻的空子。
“任务要求一：必须使用难以清除的油漆。”
林善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难以清除是个相对概念嘛。
对我来说，水彩笔都挺难清除的，毕竟我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
他仿佛找到了重点，兴致勃勃的在心里对系统问道：“系统大哥，你看我用儿童专用的无毒可水洗彩笔怎么样？
涂鸦内容保证侮辱性极强，我首接给他画个猪鼻子，画完我就去自首，再亲自提水给雕像洗个澡，你看这流程完美不？”
系统界面毫无波澜，只是在“难以清除的油漆”这行字下面，默默的多弹出了一行注释。
补充说明：特指工业级自喷漆、沥青漆、或同等性质的强附着力颜料。
林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行，算你狠。
他不死心，又看向第二条：“涂鸦内容必须具有侮辱性。”
“这个就好办了！”
林善一拍大腿，“侮辱性嘛，这个很主观。
阿波罗是太阳神，太阳是光明的象征，我在他脚底下画一朵小乌云，寓意乌云蔽日，这侮辱性够不够深刻？
够不够行为艺术？”
系统面板再次闪烁，又是一行冰冷的补充说明。
补充说明：侮辱性需符合大众朴素认知，如图画王八、猪头，或书写**性词汇等。
林善：“……”这感觉就像在跟ATM机讲价，对方不光不理你，还把你的***给吞了。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
想当个好人，就会变成废人。
想保住这点做人的基本尊严，就得先去把脸丢尽。
这叫什么事儿！
林善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最终，对变成废人的恐惧，还是压倒了那点羞耻心。
他猛的站起身，表情沉重，好像不是要去买油漆，而是要去上战场。
“不就是当个坏蛋吗？
谁不会啊！”
他恶狠狠的自语，给自己鼓劲，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翻找钱包。
……半小时后，林善站在一家名为“李氏五金”的店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
店面不大，门口堆满了各种水管、电线和奇形怪状的工具，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一个光膀子的壮汉老板，正一边看着全息电视里播放的英雄访谈，一边用蒲扇大的手掌慢悠悠的盘着两个铁胆。
铁胆在他手里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林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一只脚己经踏进了局子。
他身上的白衬衫和学生裤，跟这条旧街很不搭。
他那张清秀干净的脸，写满了“我是好人”，让他顶着这张脸去买作案工具，实在太奇怪了。
“老、老板。”
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正在看电视的李老板闻声，缓缓的转过头，一对铜铃似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善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买啥？”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我……我想买点东西。”
林善紧张得手心冒汗，努力回忆着自己编好的说辞，“学校……学校要搞舞台剧，我是道具组的。”
“舞台剧？”
李老板挑了挑眉毛，显然不太信。
哪个学校的舞台剧需要来他这破五金店买道具？
“对对对，”林善赶紧点头，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我们要演一出关于街头文化的剧，需要……需要一点喷漆，还有……还有面具。”
他说完“面具”两个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哪家五金店会卖面具！
林善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
系统只让他去涂鸦，又没教他怎么伪装，他能想到的就只有电影里劫匪戴的面具了。
果然，李老板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的目光锐利，看的林善心里首发慌。
“喷漆有，红的黑的蓝的都有，你要哪种？”
李老板放下了铁胆，慢悠悠的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将林善完全笼罩。
“要……要黑的。”
林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李老板从货架上拿下一罐黑色的自喷漆，“啪”的一声放在柜台上，那动静吓了林善一跳。
“至于面具……”李老板拉长了声音，从柜台底下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东西，“啪”的一声也拍在柜台上。
林善定睛一看，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个劣质的塑料面具，仿照的是今年最火的儿童动画片《加油吧！
旋风小狗！
》的主角——一只戴着墨镜、咧着嘴傻笑的哈士奇。
“就这一个了，”李老板面无表情的说，“上个月我孙子过生日剩下的，你要就十块钱拿走。”
林善看着那张蠢的惊人的哈士奇面具，再看看旁边那罐散发着不法气息的黑色喷漆，他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干的事，不是侮辱英雄，而是在侮辱“罪犯”这个职业。
“……要。”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林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他飞快的扫码付了钱，一把抓起那罐油漆和那个哈士奇面具，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五金店。
身后，传来李老板中气十足的吐槽：“现在的学生，真会玩儿……”……回到家里，林善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作案工具，一罐黑漆和一个哈士奇面具，感觉又荒唐又丢脸。
他一个当了十五年三好学生的人，穿越过来才三天，就要被逼着去街头涂鸦。
而且，他的出道装备，是一罐油漆和一张狗脸面具。
林善颤颤巍巍的举起面具，戴在脸上。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学生，顶着一张傻笑的哈士奇狗头，面具的眼眶里，透出一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看着镜子里滑稽的样子，他刚才那点沉重的心情瞬间没了。
“噗——”林善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却有点发酸。
“真***是个人才……”他摘下面具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是认命了。
窗外夜色渐深，市中心广场的方向，三十米高的太阳神雕像在夜灯的照耀下，依旧反射着金色的光辉，神圣而不可侵犯。
林善把油漆和哈士奇面具放进书包，心里说不出的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兴奋。
当坏蛋的第一步，就是先凑齐装备。
地板被他踩的嘎吱作响，透着一股烦躁。
“***！
真是个***！”
他第十七次停下来，对着空气中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无声的用口型咆哮。
那行“任务失败惩罚：力量-2，敏捷-2”的血红小字，死死的盯着他，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一个连风都吹得倒的弱鸡，走路都需要人扶，林善就感觉后背发凉。
和变成废人比起来，在雕像上画个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
还是很丢人！
林善两辈子的道德观都快崩溃了。
“冷静，冷静……”林善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坐回书桌前，想着怎么解决这个离谱的任务。
他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系统规则，试图找到可以钻的空子。
“任务要求一：必须使用难以清除的油漆。”
林善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难以清除是个相对概念嘛。
对我来说，水彩笔都挺难清除的，毕竟我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
他仿佛找到了重点，兴致勃勃的在心里对系统问道：“系统大哥，你看我用儿童专用的无毒可水洗彩笔怎么样？
涂鸦内容保证侮辱性极强，我首接给他画个猪鼻子，画完我就去自首，再亲自提水给雕像洗个澡，你看这流程完美不？”
系统界面毫无波澜，只是在“难以清除的油漆”这行字下面，默默的多弹出了一行注释。
补充说明：特指工业级自喷漆、沥青漆、或同等性质的强附着力颜料。
林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行，算你狠。
他不死心，又看向第二条：“涂鸦内容必须具有侮辱性。”
“这个就好办了！”
林善一拍大腿，“侮辱性嘛，这个很主观。
阿波罗是太阳神，太阳是光明的象征，我在他脚底下画一朵小乌云，寓意乌云蔽日，这侮辱性够不够深刻？
够不够行为艺术？”
系统面板再次闪烁，又是一行冰冷的补充说明。
补充说明：侮辱性需符合大众朴素认知，如图画王八、猪头，或书写**性词汇等。
林善：“……”这感觉就像在跟ATM机讲价，对方不光不理你，还把你的***给吞了。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
想当个好人，就会变成废人。
想保住这点做人的基本尊严，就得先去把脸丢尽。
这叫什么事儿！
林善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最终，对变成废人的恐惧，还是压倒了那点羞耻心。
他猛的站起身，表情沉重，好像不是要去买油漆，而是要去上战场。
“不就是当个坏蛋吗？
谁不会啊！”
他恶狠狠的自语，给自己鼓劲，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翻找钱包。
……半小时后，林善站在一家名为“李氏五金”的店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
店面不大，门口堆满了各种水管、电线和奇形怪状的工具，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一个光膀子的壮汉老板，正一边看着全息电视里播放的英雄访谈，一边用蒲扇大的手掌慢悠悠的盘着两个铁胆。
铁胆在他手里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林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一只脚己经踏进了局子。
他身上的白衬衫和学生裤，跟这条旧街很不搭。
他那张清秀干净的脸，写满了“我是好人”，让他顶着这张脸去买作案工具，实在太奇怪了。
“老、老板。”
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正在看电视的李老板闻声，缓缓的转过头，一对铜铃似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善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买啥？”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我……我想买点东西。”
林善紧张得手心冒汗，努力回忆着自己编好的说辞，“学校……学校要搞舞台剧，我是道具组的。”
“舞台剧？”
李老板挑了挑眉毛，显然不太信。
哪个学校的舞台剧需要来他这破五金店买道具？
“对对对，”林善赶紧点头，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我们要演一出关于街头文化的剧，需要……需要一点喷漆，还有……还有面具。”
他说完“面具”两个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哪家五金店会卖面具！
林善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
系统只让他去涂鸦，又没教他怎么伪装，他能想到的就只有电影里劫匪戴的面具了。
果然，李老板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的目光锐利，看的林善心里首发慌。
“喷漆有，红的黑的蓝的都有，你要哪种？”
李老板放下了铁胆，慢悠悠的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将林善完全笼罩。
“要……要黑的。”
林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李老板从货架上拿下一罐黑色的自喷漆，“啪”的一声放在柜台上，那动静吓了林善一跳。
“至于面具……”李老板拉长了声音，从柜台底下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东西，“啪”的一声也拍在柜台上。
林善定睛一看，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个劣质的塑料面具，仿照的是今年最火的儿童动画片《加油吧！
旋风小狗！
》的主角——一只戴着墨镜、咧着嘴傻笑的哈士奇。
“就这一个了，”李老板面无表情的说，“上个月我孙子过生日剩下的，你要就十块钱拿走。”
林善看着那张蠢的惊人的哈士奇面具，再看看旁边那罐散发着不法气息的黑色喷漆，他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干的事，不是侮辱英雄，而是在侮辱“罪犯”这个职业。
“……要。”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林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他飞快的扫码付了钱，一把抓起那罐油漆和那个哈士奇面具，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五金店。
身后，传来李老板中气十足的吐槽：“现在的学生，真会玩儿……”……回到家里，林善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作案工具，一罐黑漆和一个哈士奇面具，感觉又荒唐又丢脸。
他一个当了十五年三好学生的人，穿越过来才三天，就要被逼着去街头涂鸦。
而且，他的出道装备，是一罐油漆和一张狗脸面具。
林善颤颤巍巍的举起面具，戴在脸上。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学生，顶着一张傻笑的哈士奇狗头，面具的眼眶里，透出一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看着镜子里滑稽的样子，他刚才那点沉重的心情瞬间没了。
“噗——”林善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却有点发酸。
“真***是个人才……”他摘下面具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是认命了。
窗外夜色渐深，市中心广场的方向，三十米高的太阳神雕像在夜灯的照耀下，依旧反射着金色的光辉，神圣而不可侵犯。
林善把油漆和哈士奇面具放进书包，心里说不出的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兴奋。
当坏蛋的第一步，就是先凑齐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