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萧泽被判了四年六个月。
入狱那天，没有一个人来送他。
父母断了关系。
朋友消失了。
薛小月在另一个看守所，等待移送。
他穿上了那身衣服，跟着队列往里走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第一天到支行报到的时候，穿着白衬衫，对他笑着说：“萧行长好。”
我过年的时候，在厨房里包饺子，面粉沾了一脸，冲他傻笑。
我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是跑去医院给妈交护工费。
我从来不买贵的东西。
他以为是我买不起。
现在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
狱里的生活很规律。
每天早起、出操、劳动、睡觉。
他在里面很安静。
不找事，不说话。
只是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有一天放风的时候，他在活动室的电视上看到了一条新闻。
是本省的年度****。
画面里，我走上台接过奖杯。
“反**优秀个人，姜小枝。”
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
头发比以前短了。
很精神。
很好看。
我站在台上，对着话筒说了几句话。
“感谢组织的信任。”
“这份工作，需要有人去做。”
“我做了该做的事。”
简短，平静。
没有提起任何人。
没有提起那三年。
萧泽看着屏幕上的我，忽然发现。
我从来没有需要过他。
不需要他的房子，不需要他的钱，不需要他的姓。
我嫁给他，只是因为嫁给他。
而他以为自己在施舍我。
三年里，他用金钱在我面前摆谱。
用居高临下的姿态要求我感恩。
结果我比他强一百倍。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保护了两千个家庭。
而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不，是他亲手毁掉了我最在乎的人。
电视画面切走了。
萧泽还呆地站在原地。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
“看啥呢，放风结束了。”
……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
想给我写封信。
提起笔。
写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再也写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事，不是对不起能换回来的。
我**命，跪下去的那一刻，后脑的血。
每一样。
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了。
关了灯。
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很想哭，但哭不出声。
第二年。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三十四岁。
看上去像四十五。
走出大门的那天，没人接他。
他站在门口，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
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和一张***。
他去了墓地。
找到了那块写着姜秀兰的碑。
他在碑前站了很久。
最后弯下腰，深地磕了一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