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录入新信息：裸色口红、深色风衣、沙哑女声、知道公司地址、“他变了”。
打完这行字，他往上滑，目光停在“陈颖✗”那个条目上。那个鲜红的叉号在屏幕上格外扎眼。他点开“待定”留下的那个陌生号码，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策略声道恢复了无机质的冷静：“她在测试你的反应速度。她来了又走，就是为了制造信息盲区。你越急，她越占优势。你掌握的：一个电话号码、沙哑的声音、裸色口红。她掌握的：你的公司地址、过往信息、陈颖下落。信息差比是1：5。你在被猎。不打。”
沈渡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在桌上。
**声道异常地安静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是陈颖呢？”
“不讨论这个假设。”策略声道立刻反驳，“概率不足以纳入模型。”
“如果是呢？”**声道追问。
策略声道没有回答。两条声道停止了争论。沈渡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方芸那边事后的情绪余波还没消化完，这条暗线直接从线上踩到了线下。对手踩着他的弱点进退自如，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见。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沈渡拿起来扫了一眼，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哦。”
沈渡单手打字回复：“好。”
对话框顶端显示正在输入，几秒后，林薇发来一张**。照片里她举着一杯咖啡，特意露出新做的暗红色美甲。**换成了一家装修偏工业风的陌生咖啡厅，不再是她平时上班的服装店。
沈渡回了一个“好看”的表情包。
林薇紧接着追了一条语音过来。沈渡点开，林薇甜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你今天声音怎么有点哑？”
沈渡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皱起眉头。他今天根本没给林薇发过语音。
策略声道立刻介入：“她在测试。‘声音有点哑’是无中生有的陷阱。你没发语音，她无从判断你的状态。她想逼你发语音自证，从语气里听出你有没有在忙别的事。重新绑定之后，她的手法在进化。”
沈渡手指悬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刚开完会，嗓子说干了。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林薇回复：“好叭～那你早点休息哦。”
末尾的波浪号是她惯用的撒娇模式，但收尾收得异常干脆。以前的林薇如果没要到语音，一定会追问三遍，甚至直接打视频过来。今天她没有。
策略声道给出了最新评估：“她在学。收放自如是你教她的。现在她开始用在你身上。威胁等级：从低调整为中低。”
林薇**里的暗红色指甲在屏幕上像几滴干涸的血。她出现在陌生的咖啡厅，偏好发生改变，意味着她的社交圈子正在扩展。她可能有了新的信息来源。
沈渡关掉微信，揉了揉被冷风吹得发僵的后颈。指尖碰到颈侧那道方芸留下的抓痕，刺痛感让他彻底清醒。明天下午见林薇之前，这道抓痕必须用遮瑕盖住。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刚才从会议室拿出来的水杯其实没扔。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纸杯，迟疑了一下，凑近杯口闻了一下。
没有香水味。没有劣质化妆品的脂粉气。只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气息。像某种记忆深处的东西，模糊到他抓不住，清晰到他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