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二天早上,康复中心回复了我的申请。
一周后可以入院。
周聿川在餐厅叫我。
“换衣服,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许棠坐在他旁边,闻言朝我眨了眨眼。
“你肯定会喜欢。”
他们没有告诉我目的地。
车开进旧城区时,我已经猜到了。
最后,车停在一栋掉漆的旧楼前。
我站在楼下,很久没有动。
这是我们十八岁时住过的出租屋。
那时三个人都穷,一桶泡面要掰成三份,周聿川睡沙发。
我和许棠挤在那张一翻身就会响的旧床上。
停电时,我们点一根蜡烛,围在一起说以后。
我说以后要有一间很大的房子。
周聿川说厨房归他。
许棠说她要住在隔壁,每天过来蹭饭。
那时的以后,明明有我。
门推开后,我才发现他已经将这里重新租下。
连我当年弄丢的旧随身听,都放在窗台上。
我拿起来时,周聿川笑着看向我。
“找了很久才找到同款。”
“以前总让你跟着我吃苦,以后不会了。”
突然,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两下。
下一秒,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许棠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周聿川立即摸黑走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许棠,听我说。”
“一、二、三,跟着我呼吸。”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缓慢拍着她的背。
许棠死死攥住他的衣服,脸埋进他颈间。
周聿川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没事,我在。”
我站在原位,手指下意识抓紧了窗沿。
我也怕黑,在山里的五年,每一次天黑,都意味着那扇门会被推开。
周聿川知道。
我被救回来后的第一年,卧室必须整夜开着灯。
可这一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许棠身上。
灯重新亮起时,他们依旧抱在一起。
许棠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从他怀里退出去。
“对不起,这几年留下的毛病。”
周聿川抬手替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不是说已经好很多了吗?”
许棠看了我一眼,勉强笑起来。
“因为那五年每次发病都有你哄,习惯了。”
许棠重新扬起嘴角看向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北方找岁岁那次?”
“那天雪那么大,你发着高烧还非要出去。”
周聿川抬眼:“也不知道是谁抱着我哭,说我死了她也不活了。”
许棠脸一红,踢了他一下。
“我是怕没人陪我继续找岁岁。”
周聿川笑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说起那五年前,许棠说他高烧时把她认成了我。
周聿川说她半夜做噩梦,抱着他不肯松手。
他们笑着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
一张张,全是他们并肩站在不同城市。
明明他们寻找的人是我。
可在那些照片里,没有一张属于我。
我想告诉他们。
他们困在雪夜里的那一天,我也在下雪。
那个村子的人把我锁在牲口棚里。
我赤着脚,踩在雪水里,冻到后来连疼都感觉不到。
我张了张嘴。
许棠却已经把手机递到周聿川面前。
“你看这张。”
两个人一起低下头。
没有人注意到我想说话,我又把嘴闭上。